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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浪漫的民国师生恋

来源:红楼梦人物关系图 编辑:历史人物介绍 时间:2018-01-11

杨栋林、韩权华:北大教授恋上校花,被迫引咎辞职

对于1922年考入北京大学文科预科的韩权华而言,她似乎一直生活在聚光灯之下。出身天津八大家之首的“天成号韩家”,姐夫是清华校长梅贻琦,这一系列显赫的身份使得她甫一入校便受人瞩目。

不过,韩权华受到关注的另一个重要原因,便是其出众的外貌。许君远在《读书与怀人》一书中回忆称:“乙部(文预)女同学较多,最漂亮的是韩权华,长身玉立,洒然出尘。” 被目为“校花”的韩权华,自然不乏追求者。来北大求学以来,韩收到“不认识人的来信不知凡几”。在众多来信追求者中,有一人身份颇为特殊,便是北大教授杨栋林。

并不浪漫的民国师生恋

韩家五姐妹,从左到右:韩俊华,韩升华,韩咏华,韩恂华,韩权华

杨栋林,字适夷,贵州毕节人,历史学家。北京大学毕业后,留校任教。从1923年年初开始,杨栋林便向韩权华释放爱意。或许是自矜身份,杨的爱情攻势较为含蓄,不过是写写明信片,抄录英文小诗寄给韩。1924年1月12日,杨栋林发表启事,为其兄代聘家庭教师。次日,杨特意私下将启事转寄韩权华,希望其能就聘,以此增进两人关系。

不料此事不胫而走,校内开始传出两人关系的谣言。有好事之徒还在厕所内张贴启事,大肆渲染。而北大学生裴文中则以“明华”为笔名,将二人之事添油加醋写成报告文学,以《厕所内的婚姻问题》为名投稿《东方时报》副刊。文章刊出后,在北大校内引起骚动,师生热议。

在风言风语尘嚣甚上之际,4月26日,杨栋林再度写信给韩权华。信中一方面转述坊间关于二人的诸种传言,另一方面则言辞暧昧,颇似亲近之人商讨如何处理。表面上看似在澄清谣言,实则试探韩的真实态度。正如《两性间一桩习见的事》一文在事后所分析:“原信全篇都引外界如何如何的话,作成功自己婚姻的圈套。”

不料韩权华却将此事写作文章,以《一封怪信》为名投至《晨报副刊》,并将杨栋林的长信全文转发。行文最后,韩权华不无愤慨地说:“不意中国最高学府的教授对本校女生——素不认识的女生竟至于如此。我以为此等事匪但与权华个人有关,实足为中国共同教育(co-education)之一大障碍。我北大女生,我北大全校皆足引为不幸。”

此文刊出后,舆论一阵哗然。被推至风口浪尖的杨栋林赶忙写文辩白,但也无济于事。北大学生发起“驱杨”运动,有人张贴皇榜,发檄文,指其为北大全校之不幸,全国女子之不幸,又有人称杨先生的信是教授式的强盗行为,是威吓欺骗渔猎女生的手段。整个北京社会的舆论,俱斥杨为十恶不赦的大罪人。就连远在上海的《妇女周报》记者奚明,都收到不相识的人从北京写来的信,请他们一致声讨。

与此同时,北大校长蔡元培也写信给杨,叫他自行辞职。而其余杨所授课的学校也纷纷要求他辞去教职。5月10日,杨栋林在《北京大学日刊》发表通告,无奈辞职离去。而韩权华也受此事之累,转学女师大,后赴美留学,回国后嫁与卫立煌为妻。

并不浪漫的民国师生恋

杨栋林代表作:《缩小省区问题》,又名《中华民国地方制度商榷书》

回望此桩风波,杨栋林尽管声名受累,但至少性命无虞。彼时却另有一人因师生关系暧昧受到通缉,险伤性命,累及好友受牢狱之苦。此人便是民国著名出版人舒新城。

舒新城、刘舫:一个被全城通缉、一个被勒令转学

1924-1925年间,舒新城任教于国立成都高等师范学校。期间,舒结识了高师的预科学生刘舫(又名刘济群)。舒新城爱好摄影,经常随身带有相机,刘舫对此颇为好奇。因摄影之由,他们开始了频繁的交往。舒刘二人的交往,慢慢由摄影转向学业。舒新城指视刘舫为私淑弟子,往来日多。

在成都高师里,刘舫因成绩优良,面容姣好,是校内颇有名气的“红人”,追求者甚众。而舒新城也因经常在校内外发表演讲,在当地风头颇劲。二人皆为校内焦点人物,其关系自然也被放到聚光灯下。舒新城事后回忆说,“在当时,我与刘君既为大家所重视,当然不免有人作为谈话资料。”关于二人的风言风语开始在师生间流传开来。

1925 年4 月24 日,高师校长傅子东找刘舫谈话,称有多位女学生反映她与教师舒新城恋爱,为学校安宁计,清除师生恋爱的恶劣影响,强令其转学。学校的做法令一部分有新思想的学生十分愤慨。4 月27 日晚,这些学生集中百余人要求校长收回成命。迫于压力,校长只得照办。

学校强令刘舫退学未果,转而把目标放在了舒新城身上。4 月28 日上午,学校以教职员全体名义召集学生开会,以“诱惑女生、师生恋爱”为罪名,缉拿舒新城。校长傅子东率领教职员学生代表至军署请兵,斋务长秦某则指挥一些教职员工、学生到舒平时往来的友人处及街上寻捕,明令捕得即行殴毙。

当日中午,舒新城正出校访友李劼人和陈岳安,得知学校要缉拿他,赶忙易装躲避。军警抓捕舒新城未果,只好将李劼人抓去关押做替,至5月8日才释放。

据舒新城《我和教育:三十五年教育生活史1893-1928》中记载,当时场面颇为紧张:“易装甫毕,即闻门外人声嘈杂,劼人乘酒兴出,与大闹,我乃由岳安乘间引至劼人舅氏后院短墙边,扶我逾墙跳至邻居,邻人初以为盗,大声呼喊,岳安告之,且同逾墙,始获无事。劼人之闹,则为故延时间,使我能安全逃出,经过半小时之争辩,劼人卒令督署宪兵及学生代表入室搜索,不得,乃将劼人捕去。”

为了抓住舒新城,军警一方面发布通缉令,在四川全省悬赏缉拿务获,另一方面将舒新城平日过往的一切地方与教堂洋行全部派人查访。而此时的舒新城,则在成都友人居所不断辗转藏匿,躲避追捕,并抓紧计划逃离成都。

经过一番周密策划,5月10日晚,舒新城改西装革履为长袍布鞋,戴墨镜,操蓝青官话,剪掉长发,剃成光头,留胡须,改姓名为余仁,扮成京华书局主任身份,11日凌晨趁守城军士睡眼朦胧之际,混出城外,经10天旅途,于5 月20 日到达重庆,逃离了是非之地。

有趣的是,这桩意欲拆散舒刘二人的“恋爱风波”,反而促成了二人的良缘。经此一劫,舒新城对刘舫的了解更进了一步,对其无视他人诬害并时时关心别人的表现甚为赞赏,认为其勇气“似乎不是一般青年尤其年未二十至女子所能有。平时我们的思想本多相通,此次结成生死之交,人格上之感应力更大,在当时我们固然说不上恋爱,但自此而后,彼此的潜意识中都有爱苗在滋长”。后来,随着两人通信的频繁,接触愈来愈深入,于1931年终成爱侣。

并不浪漫的民国师生恋

“《辞海》之父”舒新城

“师生如父子,万不可有结婚之事”

回看杨栋林、舒新城身陷师生恋爱风波的悲惨境遇,似乎与今人关于民国的浪漫想象不同,但却是彼时实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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